断数循环✘

[凹凸世界·安艾]咫尺·年少·好久不见.

真的这个太太写的超级好看!要不是因为安艾这个圈有点冷我觉得这篇文一定会很多人看的。最后让我疯狂赞美太太!!😭☞ @YJ·做梦都想要文评·越倦 艾特一下太太

YJ·做梦都想要文评·越倦:

  /凹凸世界·安艾.


  /三次正常社会·成年体设定.


  /作家安迷修x摄影师艾比.


  /是刀.主页杂食慎戳.


  /越倦式OOC,您值得吐槽.


  /即兴爽文系列.文笔是什么不存在的. 




  安迷修第一次注意到艾比,是在一个万里无云的晴天。




  时光如梭,白驹过隙。现在很多人都倾向于作家这样的职业,并且偏爱网络作家。但安迷修似乎跟这个小镇一样,被遗忘在了时间长河的角落里。他多数时间都选择向实体出版社投稿,而且相较于敲打键盘,他更擅长直接下笔书写。




  漂亮的英文花体字和和五官一样清秀却不失各自棱角的汉字就这样从安迷修的笔尖缓缓流出,他书写的动作向来流利,干净,从不拖泥带水。与其说是带了几分本人身上掺着的果决,倒更像是一些少年时未曾被时光消磨干净的热血执念。




  安迷修比较擅长散文和诗歌这样的文体,但间或产出的几篇小说人物形象生动,情节扣人心弦,所以‘最后的骑士’很快便在文坛声名鹊起。但伴着这样的好运,工作量也成倍增加,一时间即便是他也感觉到有几分不堪重负。




  这天清晨安迷修像往常一样到咖啡馆铺开自己的纸页奋笔疾书,肩颈酸痛之际抬头看向窗外,那抹红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年青女子红发如瀑,和热情如火的发色不同,她一袭无袖白色纱裙,从白纱中伸出的双臂晶莹如藕,纤长十指穿插在花架上的绿植之间,将其调整到一个合适的角度,然后将手探回自己的身上——安迷修这才注意到她颈上还挂着黑色的相机,两色对比之下,一时如画。




  “咔嚓”——女子取景完毕,手指在相机上轻轻摁动着,似乎对刚才的作品很满意,嘴角浮现点笑意,她抬起头来,那一刻恰好跟安迷修对视。




  不知为何,那双红宝似的眼眸内氤氲了清晨的雾般,将初夏枝头的嫩芽新绿全部囊括如眸,恍惚之间,安迷修竟然从她眼中瞧见了翠色逼人。




  仿若夏的精灵。




  “好久不见。”那女子先行开口,隔着玻璃窗无声道。




  安迷修跟着站起身来,他觉得跟她说话,现在还坐着是不太礼貌的。他微微颔首,手向对面的座位伸了伸,示意她进来坐。后者从善如流,只听咖啡厅门旁传来叮铃的声响,伴着悦耳的女性声音:




  “早上好。”




  里面传来老板的应答,安迷修没太听清,似乎是老样子云云。她笑着点头,随即过来拉开座位,双手交叠放于双腿之上,掌心握着相机。




  安迷修拢了拢桌上散乱的稿纸,抱歉地笑了笑,将其在双膝上码齐边角的时候抬眼看向对面。想了想后,他觉得不应该让女性先开口打破这尴尬的僵局,没忍住先声夺人:




  “现在是摄影师吗?艾比小姐。”




  艾比微低着头,正将垂落身前的头发撩到肩后,闻言顿了下,笑道:




  “还不错。现在是作家吗?最后的骑士先生。”




  “啊…是的。”想不到自己已经这么有名了?安迷修一边想着一边抬手挠了挠侧颊。




  这是他年少时的惯用动作,到现在也没有改。尽管一度被雷狮嘲笑傻气,但安迷修是一直没改的。




  等待艾比的饮品端上来之前,安迷修的思绪伴随着眼前人刚才的称呼飘回了很远的从前。




  学生时代的安迷修是一个64号的大写中二病,拿根橙色彩铅和蓝色水笔伪装双剑,号称要保护女性弱小,让社会都和平——首要任务就是清除校内败类,排在榜首的自然就是雷狮那家伙。




  这么一想自己高中的年华似乎都是在打架中度过的,最后居然能以全省第五的成绩考上名牌大学,到底还是有运气成分在作怪吧。再往前的事情实在是记不太清了,但唯有那个热气逼人的午后,安迷修至今历历在目。




  “在下有幸成为能保护您的骑士吗?”




  夕阳下,红发女生的鬓发被微风拂起,整个人成了一个如梦似幻的,逆着光的剪影,这虽然让安迷修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让她青涩稚嫩的轮廓被夕阳的余晖勾勒的更加清晰。她白皙的手指捻着被溅到蓝色墨水的校服一脚,抬眼看向安迷修,缓缓勾起嘴角:




  “谁要你这种恶心帅的笨蛋做骑士啊。”




  ……不堪回首。




  安迷修定了定神,才发现艾比的饮品已经被端上来了——果然是苦瓜奶茶。




  时光会带走一些东西,也会改变一些东西,但依旧有些东西是不会被改变的。




  说起安迷修,用在顽固守旧大概便足以概括,他和这个被与时俱进的高新科技遗忘的小镇不同,他并没有被环境潜移默化地带领着,被动地向前走。




  多年前夕阳下红发女孩的身影,和刚才对绿植摁下快门的女子的轮廓无限重合。




  她不复少年时的模样,失了几分少女的天真和懵懂,但所幸,乐观和朝气是没改的。




  不过。




  安迷修从未改变过。




  一点也没有。




  在和艾比重逢之后,时间的车轮依旧不断向前,安迷修的生活继续三点一线。




  除了最近频频在咖啡厅邂逅艾比,以及发现她搬入了自己租住的公寓以外。




  他们的来往并不密切,安迷修得知艾比现在兼职在花店帮工,花店老板是她的远房亲戚,让她住在自己的公寓,拜托她照料花店一段时间。




  毕业之后艾比一直在各地摄影,这次会在安迷修所在的城市进行短暂停留,为了参加一个摄影作品大赛。




  安迷修难得地使用网络,出乎意料地是他敲键盘的动作也是行云流水。青年人本就不该跟时代脱节。




  这个摄影比赛的主题是:




  天使。




  虽然感到有几分抱歉,但安迷修的脑内忽然闪过一个绯色的画面,他想那景象足以和“天使”这个词相提并论。




  不过窗外的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安迷修望向窗外,大雨倾盆而下,他没有多想,甚至没有把桌面上刚刚拢好的稿纸放入包内,就撑开了伞冲出了咖啡厅。




  他离开的方向是咖啡厅对面的花店。




  彼时艾比正在雨幕中穿梭,她一下掀起花架后面的遮雨布,高高扬起,然后盖在那些商品花上面,以免让它们的包装灌了水。




  但她太过娇小,最上面的一些花盖不到,她刚刚铺好下面,上面的遮雨布却又对着她的方向散将下来。




  在她抬手去挡之前,已经有带着体温的金属伞柄被塞入掌心,高了她一个半头的棕发青年接住了遮雨布,将其抛向花架的顶端,递给她雨伞的那只手不动声色地往回轻微摆了一下,艾比会意,退入了店内。




  她坐定之后,只见安迷修将花架上的少数喜旱的植物搬入室内,然后又钻入雨幕,回来的时候递给了她一杯热气腾腾的苦瓜奶茶。




  “麻烦了。”安迷修抖了抖手臂,艾比立刻递过来一条似乎早已准备多时的毛巾。




  安迷修从花店柜台后面半采光半是为了让店内显得明朗些的落地镜里瞧见了自己的狼狈样儿:




  白色的衬衫早已经湿透贴在身上,袖口不断滴落着雨水,棕色的发丝也是一样,刘海紧贴着额头,眼睫上也挂着水珠。




  他从艾比手里接过毛巾:“多谢。”




  艾比颔首,没再言语,一时间他们之间又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的雨声,和从安迷修的衣角滴落下来的水珠砸在地面上粉身碎骨的声响。




  他知道艾比从来都不擅长道谢,尤其,对象是安迷修。




  “我说,”




  “为什么会这样帮我呢?”




  艾比偏着头发出了她的疑问,她的目光投向窗外,隔着雨幕看着什么安迷修看不见的东西。




  该怎样回答呢?安迷修的食指挠了挠侧颊。




  因为是美丽的小姐。




  因为是可爱的女性。




  因为——




  雨势骤然变大,安迷修的声音被湮没在窗外的雨声里。




  一时间安迷修不知该如何去回答艾比的问题,所以他跟着自己的心找到了那个最直接的答案。正如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写小说接下来的情节。




  为什么明明是个作家却要去摄影比赛里凑热闹。




  安迷修和艾比交换了联系方式,见面的频率也越来越频繁。这天他们一前一后走出了公寓大楼,傍晚回来的时候,安迷修看见艾比抱着摄像机急匆匆地绕路。




  最近负责看门的老太脾气不算太好,满心满眼里只有自己家那只同样上了年纪的老猫。不早点回去恐怕自己也会得到一顿说教,安迷修想着,加快了脚步,跟上艾比的背影。




  但很快他发现有一点不对劲。




  艾比的身后跟着一个奇怪的人,身形看上去,应该是男性。他从衣兜里正抽出什么东西,伸向艾比的身后。




  然后他被安迷修拎着后衣领丢向了地面。




  也许不该让她看到这种可能血腥又一定暴力的场面,这样想着,安迷修目送着艾比进入公寓大楼之后,才蹲下身去准备收拾这个对艾比图谋不轨的家伙。




  “你想对她干什么?”




  “松手,松手…”




  随着安迷修握住对方手腕力度的加大,那人面上逐渐浮现痛苦的神色。




  “那小妞儿威胁到了别的小姑娘的奖状…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这个打比方气的安迷修差点没一脚踩在他脸上,他克制住了这样的冲动,然后后脑一痛。




  他的余光瞥见稿纸从自己的包内散出撒满一地,嗡鸣的声音和那家伙和他的同伙逃跑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侵入大脑。




  那些纸张被温热的液体染成惑人的绯色,其中有一张是信。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安迷修想起了自己那天给艾比的答复。




  也是很多年前他给艾比的答复。




  “大概是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了吧。”


  艾比第一次注意到安迷修,是在一个阴霾密布的雨夜。




  已经渗出细密汗珠的掌心紧贴着刚刚从地面上捡回来的相机,艾比不停地摁动着它,但它的屏幕再也没有亮起。




  凶手。她小声嘀咕,带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也许有一半在恨自己那不够争气的弟弟。




  被收保护费的时候难道就不会呜呼哀哉之乎者也,学着他姐姐一样走为上策吗?




  在那个昏暗的小巷里,她紧抓着弟弟的衣角,在埃米背后怯生生地看着那群高了自家弟弟不止两个头的高年级学生,还有。




  他们被踹飞的景象。




  将他们踹飞的是个少年,高挑清瘦,一双翠色眼眸让艾比联想到了“光彩夺目”这个形容词。这人小臂上缠着纱布,不知道是否负伤,白色衬衫的袖子一长一短,衣角染着一块蓝色的墨水渍。




  此刻出现的他像个英雄。




  傻逼一样的英雄。




  艾比实在不愿去想起安迷修的出场台词了。尽管安迷修少年时代的形象早就在她心中碎的连渣都不剩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安迷修的确搭救了她跟埃米,这份人情到底是欠下了。




  但也不知欠下人情的到底是谁,但看在每天被对方递过来的苦瓜奶茶的份上,艾比终于回想起了安迷修这号人物,跟自己同班,还是年级第五。




  长得又不赖,该是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倾慕的对象。虽然现在正在跟他前座的雷狮剑拔弩张。




  艾比看了看雷狮手中打转的钢笔,再看了看安迷修衣角的墨水渍,然后别开了头。




  出乎艾比意料的是,安迷修对摄影也有涉猎,而且还算在行的人物。关于如何对焦和取景,艾比倒是从他那学到了不少。




  而艾比当时坏掉的相机被安迷修拿走修理之后归还,换了一个高档的镜头。如果没有附着的“可爱的小姐”这样的话语,艾比想她会高兴更多的。




  她也不是没有疑惑过,为什么安迷修这家伙是个大号中二病呢?




  她有点恼火。




  不过如果安迷修不是个大号中二病的话,估计不会有人跑过来踹飞那群收保护费的小混混。




  于是艾比只好恼火自己。




  她怎么偏偏就是喜欢安迷修呢?




  艾比意识到自己喜欢安迷修,要从那个灼热的午后说起。




  那天其实不是什么平凡的日子,马上就要毕业了,校园内的同学们蠢蠢欲动,比如互送巧克力什么的。




  艾比自然不会准备巧克力这样的东西,送苦瓜奶茶想来心仪对象也不一定会喜欢,所以她准备了一个看起来很合女孩子心意的小玩偶。




  她想了半天才开始疑惑,自己做来到底送给谁?以及这个小玩偶怎么长的那么像安迷修?




  艾比盯着玩偶安迷修空空荡荡的双手,想起真人安迷修手中飞舞的眼花缭乱的橙蓝二色,噗嗤笑了。




  她又做了一对剑,分别放在这‘骑士’玩偶的手上,然后恶趣味地用笔尖在玩偶的衣角点上一点蓝色,才小心翼翼地把纸条塞进玩偶的衬衫内。




  一定要发现,然后——




  艾比突然慌了神。她期待安迷修给出什么样的答案呢?




  最好是,能笑着回应,就像往日一样,哪怕被拒绝也可以。




  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她才不会被拒绝!




  玩偶很顺利地被送出去了,安迷修这个傻子摆弄玩偶摆弄的很高兴,将它别在了书包一角。艾比忐忑地盯着那个玩偶,担心里面的纸条掉落。




  安迷修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担心,安抚她自己一定会好好保管。




  傻子,才不是那个意思。艾比趴下不说话了。安迷修同志陷入了迷惘。




  放学铃打响不久之后,艾比起身收拾书包,扣蓝色水笔帽的时候失手了一下,校服一角甩上了一片蓝色墨水渍。她抖了抖衣角,好像想把脑子里“情侣装”这样的词汇跟着一起甩出去。




  她起身看向操场,夕阳的余晖下,安迷修正站在篮球场外。




  然后艾比腾地一下站起身来。




  安迷修的对面站着一个娇小的女孩子,她的手中是粉色的心形包装——巧克力。示爱的巧克力。




  艾比感觉到自己的心快提到了嗓子眼儿——可为什么呢?为什么她会为安迷修被告白而感到担忧?




  谁喜欢,谁喜欢自己喜欢的东西突然被别人抢走啊!




  喜欢。




  艾比扣着窗框看向场外的二人,那女生似乎被拒绝了,哭的梨花带雨,安迷修应着要求给了她一个非常绅士的拥抱。




  在女生离开之后,艾比决意下楼去找安迷修。她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但跟随着心去吧——至少她知道了,她喜欢安迷修。




  是从苦瓜奶茶开始的吗?




  她扶着楼梯的扶把快速地跑下。




  还是从被修好的相机开始?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




  还是在那个雨夜,她就钟情了那个宛若天使般从天而降的少年?




  然后艾比看见安迷修,站在楼梯下,仰头看着她。她在一楼半的楼梯停下脚步。




  在夕阳的余晖中,安迷修白色的衬衫被镀成一片耀眼的金红,他从身后的包里取出一只钢笔,向前递出,包装很精美。那是回礼。




  “你在搞什么?”艾比缓缓靠近他,“骑士加冕仪式吗?”




  “那没有刀可以让你为我挂。”安迷修笑着回答到,把钢笔递到她手里。




  “挂刀是公主才能为骑士做的。”艾比回答。在安迷修的影响下,她对骑士加冕仪式也有一些了解。




  安迷修笑了笑,他并没有回答艾比的问题。现在他比站在阶梯上的艾比要更矮一些。




  “在下有幸成为能保护您的骑士吗?”




  你就是我的公主。




  她就是他的公主。




  艾比就是安迷修的公主。




  安迷修的公主殿下接过他手中的钢笔,瞟了一眼书包的那一角。有温柔的风拂过她的发梢,她勾了勾唇角:




  “谁要你这种恶心帅的笨蛋做骑士啊。”




  艾比捻着染上蓝色墨水的那一片校服一角,用力到手指发麻。




  安迷修的书包一角空空荡荡,‘骑士’玩偶不知所踪。




  姑娘的真心原来就是被骑士这么对待的吗?




  艾比喜欢童话,也曾梦想过拥有一个骑士,不管他有没有安迷修这么中二。




  骑士保护公主殿下,这恐怕只存在于美丽的童话中吧。




  只有美丽高挑的姑娘们才配拥有她们的骑士,艾比这样的小姑娘没有多大这样的奢望。




  但她并不感到气馁,因为就像秋被丹尼尔保护,安莉洁有卡米尔保护,祖玛有雷德保护一样。




  埃米也是能够保护她的人。




  但是她同时也意识到,弟弟也是有需要保护的心爱的女孩子的。




  所以,让公主拿起利剑吧。




  她将安迷修的钢笔和带着锁的日记一起封进了柜底。再见了,年少的爱恋和回忆。




  那支钢笔非常漂亮,淡蓝色的笔身上面有紫色的渐变花朵样的图案,若隐若现。但艾比从来没有用过它。




  艾比公主不需要骑士。




  尤其是像安迷修这样的笨蛋骑士。




  况且。




  在童话里,公主最后都是要嫁给王子的。




  艾比这样想着,拿起了她的武器,她的相机,征战在世界各地。




  她对付过振翅欲飞的蝴蝶,也跟刹那绽放的昙花对峙过,最近这次,她的敌人是一盆叶子怎么摆都不美观的绿植。




  但仿佛交了天大的好运般,她很快码好了布局。而当她抬头之际,她看见了对街窗外的青年。




  青年的棕发略显凌乱,刘海下面一双翠色眼眸里囊括了整个初夏最富生机的颜色,五官依旧清秀,精致的轮廓被时光打磨,但该有的棱角,一样都没少。




  他身着白色的衬衫,从笔挺的领口和袖口处伸出相对同性来说白皙一些的脖颈和手臂,但并不太纤细。




  艾比注意到这人手中握着一支黑色的钢笔,样式很是眼熟,但她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或许拍过什么钢笔品牌的平面广告。对从这青年虎口处笔身上若隐若现的草绿惊鸿一瞥。




  但她改变了很多。




  比如,她笑着对窗内的人做出无声的口型:




  “好久不见。”




  在这场重逢之前,艾比就一直有关注安迷修,只是没想到会机缘巧合再次遇见。




  ‘最后的骑士’这么具有安迷修个人色彩,又被文坛前辈誉为天才,还给自己憧憬的摄影大师写过序的人,她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艾比尽量让自己如常坐在安迷修的对面,安迷修的发问听着也再理所当然不过。




  是的,除了同学情谊以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艾比又跟安迷修见过几面,机缘巧合地,她的远房亲戚租住的公寓跟安迷修是同一个,她在安迷修窗台的斜对面,她摆了一盆绿植,尽管对方似乎从来不看阳台。




  也仅仅就是这样了。




  正如她跟金一样。




  缘分这东西真的很难说,在安迷修不在的时候,艾比在咖啡厅里邂逅了金,他一个人。




  双方似乎都没想到重逢会变成这样,艾比觉得自己跟金的会面甚至远比跟安迷修搭话要尴尬。




  年少时金在她心里的分量一度比安迷修更甚才对,直到最后她发现,对方似乎喜欢的是他同性的发小。




  “格瑞呢?”艾比四处打量,没发现那个银发紫眸的人影,她本能地发问,才发觉这话不合适。




  金整个人僵硬了一下,搅动着面前杯子里的奶咖:“我们,”




  “我们分手了。”




  如果金没跟格瑞在一起,并且光天化日之下肆意播撒狗粮的话,艾比也没那么快放弃这个憧憬多时的金发少年,更不会让安迷修有机会走进自己的心房,然后用自己的粗心大意把少女的真心捣乱的一塌糊涂。




  “分手了?”艾比用疑问的口气重复了一遍金的回答。因着她实在太震惊了。在她的印象里,金和格瑞分手的可能性等于零,没有几乎,这是绝对。




  “都成年了。”金的回答异常简短,“没必要了。”




  “可,可…”艾比感觉自己的喉头似乎被扼住了,实在不应该是这样的,金跟格瑞,不应该这样的。




  尽管面上不表现出来,但格瑞在意金的程度丝毫不逊色于他的恋人,这点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包括艾比在内。




  格瑞又不是安迷修那样的傻子。




  “他还有更加辉煌而灿烂的未来,”金终于停止了搅拌奶咖的动作,黑咖中央的奶白色心形图案已经被他搅拌的一塌糊涂。“跟同性在一起难免会招人非议。”




  说完这句,金半垂着眼睫,再次重复了一遍。




  “他还有更加辉煌而灿烂的未来。”




  窗外的阳光倾泻而下,他金色的眼睫更加闪亮,艾比从他的眼瞳中看见了温暖的海洋。




  她忽然感到这世间绝对善变,但也同样有些东西不可改变。




  比如格瑞跟金…




  比如…




  她倾慕的人还是当初那温柔的少年。




  艾比离开咖啡厅的时候,有西装革履的青年跟她擦肩而过,他眉头微蹙,艾比知道那已经是他非常焦急的表现了。




  她并没有回头,对方也没有认出她。




  但艾比放缓了脚步,果不其然,从背后的咖啡厅里传出了金的声音:




  “格,格瑞?”




  艾比拿起了路边书摊的报纸,一下摊开拎起挡住脸颊,然后小心翼翼地从报纸一边看去。




  拉着金发蓝眸的昔日同学的那个较高的青年可不就是格瑞,他那银发紫眸本就吸引了不少的目光,此刻路上没有几个行人,全都看向金和格瑞的方向。




  艾比重新把脸藏进报纸。




  嗯,明天似乎有雨。




  天气预报诚我不欺。艾比想着这话的时候冲出了花店。




  在经历过天气预报显示“晴”结果出门采风却被暴雪埋了,回到家发现天气预报改了之后,艾比就发誓自己从此以后,再也不相信天气预报了。




  一个太阳图案都没门。




  但她还是忘带了伞,这是不争的事实。




  而且艾比没得选择,她接替了远房亲戚照看花店的工作,又顺道住了人家的公寓。




  最重要的是,艾比是个有责任心的好姑娘。




  她想着店主告诉她的位置,果然在花架后面找到了遮雨布,她踮起脚尖将其高高抛起,可碍于身高,下面的确是铺好了,但上面的却一下朝她倒下来。




  被遮雨布砸死算工伤吗?给报医疗保险吗?缺席比赛会扣奖金吗?




  艾比还没想完这个严肃的问题,就有一只手接住了遮雨布,将其往回抛去,头顶的雨同时停了下来,带着对方体温的伞柄在她手中逐渐变得灼热,被风吹冷的身体忽然也温暖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安迷修站在她背后的风口,恰好挡住了风。他向后摆了摆手,艾比立刻退回店内。




  在安迷修在外忙碌的时候,她从柜台后翻找出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她对这儿不太熟悉,抬起头时,安迷修已经再次钻入雨幕,地上摆着的是店外少数喜旱的植物。




  “麻烦了。”艾比半天从喉头梗出一句话,把手里准备多时的毛巾递了过去。




  “多谢。”安迷修接过毛巾,走到离艾比远一点的地方,甩了甩湿淋淋的头发。




  他整个人全部湿透了。白衬衫贴在身上,就像刘海紧密地接触着他的额头。艾比移开了目光。




  “我说,”




  “为什么会这样帮我呢?”




  她在问废话,艾比暗自摇了摇头。




  安迷修把毛巾从头上拿下来,半弯着翠色眼眸,勾起一个笑容:




  “大概是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了吧。”




  艾比感觉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但眼前一闪而过的‘骑士’形象让她想到了别的。




  现在吗?




  因为看见出色而优秀的摄影师的艾比小姐,才决定一见钟情的吗?




  个子不高的红头发,把校服染了一片蓝色墨水渍的艾比小姐的心,就值得被这样对待吗?




  艾比没有再说话,她只听见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从安迷修的袖口落下的水珠似乎不是砸在店内的地板上,而是砸在她自己的心头。




  她第一次觉得苦瓜奶茶没有那么好喝。




  有点酸,有点咸,有点苦。




  这个雨天以苦瓜奶茶异样的味道做结束。




  艾比提前一天交了摄影比赛的作品,正走在回公寓的路上,却听到背后有奇怪的声音。




  她没有回头,恐惧使然,她加快了脚步,冲入了公寓大楼。




  艾比忐忑地看向自己的背后,所幸并没有人跟上来,她依旧被大楼楼底的老婆婆一边摸着猫的脊背一边说教了一番。




  老婆婆一边说着一边从收发室搬出一个包裹,艾比认出那是自己原来的地址。




  ‘因为发现是你的东西,所以觉得还是寄过来好一点。’




  艾比抱着包裹走进电梯,忽然想起有什么不对。




  安迷修还没有从咖啡厅回来吗?




  不过紧接着她就摇了摇头,迫使自己不去思考这个话题。安迷修跟她遇见的频率越来越高,但也没必要每天都见面。




  最愚蠢的事情莫过于重蹈覆辙,艾比拧动钥匙,在客厅内打开了包裹。




  啊,意料之内。




  她年少的,破碎的,幼稚的。




  倾心相付的爱恋。




  艾比从箱子中捡出安迷修送的那根钢笔,仔细打量它的笔身。




  似乎跟安迷修手中的那一根——




  她脑海中浮现出那根笔的模样:黑色的笔身,渐变着的,逐渐展开的新绿色,叶子的纹样。




  是情侣的款式。




  艾比拔开了笔帽,想看看笔尖是否也有差,但握笔处连同笔尖绕着一团纸条。




  她将其打开,前段的字迹已经看不清晰。她缓慢地念出:




  “艾比公主殿下…在下有幸成为能守护您一生的骑士吗?”




  阴差阳错。




  艾比扣上笔帽,打开房门,冲向安迷修房间所在的走廊。




  阴差阳错。




  安迷修的“一见钟情”,或许从那个雨夜就已开始。




  远比她早得多。




  不断有那种奇怪的苦瓜奶茶越出艾比的眼眶,滴落在安迷修的房门门口。她鼓起勇气去敲门,最后甚至拍打对方的房门,但没有声音。




  安迷修一直没有任何回应。




  他也许还没有回来。




  艾比抱着双膝坐在他门前抹了抹生痛的脸颊,模糊的视线里,她手中的钢笔颜色梦幻至极,像那些得到所求的勇者,在幸福的城堡中看到的星光。




  但直到这星光消失,窗外升起朝阳,安迷修都没有回来过。




  艾比揉了揉酸痛的小腿,绽开一个笑容。




  可不是嘛。




  她早就过了相信一见钟情的年纪了。




  -Fin-




  




  




  




  没有结局了!




  




  




  




  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




  




  




  




  好吧!!我本来打算就这么结尾的!!直接让安哥被一板砖拍下线!




  但是我觉得…艾比公主殿下很强大,但是,还是需要,一个爱她的骑士。




  嗯…。




  HE请看以下。




  




  




  




  艾比的作品在摄影比赛中夺得二等奖,没过几天她得到了安迷修进了医院的消息。




  那蠢货见义勇为的个性还是没改。雷狮这么说。




  她跟雷狮约定了时间,下午全班同学一起去慰问一下这个这么多年来都没改掉自己热血的倒霉蛋。




  在那之前,艾比决定先看一看比赛作品。她的作品是一个小女孩。




  这是在贫民区拍摄的。她当时拍摄的废墟要在这里取景,正好碰到了那个小女孩。她怯怯地领着另一个小孩,看不出个人模样,大概是姐弟关系。




  艾比从自己身上摸出充饥的压缩饼干递给对方,重新转身去拍摄。过一会儿想起来包里还有糖,小孩子总该给点甜食,光让人家啃苦瓜味道的压缩饼干实在太不人道了。




  当她转过身去的时候,迎接她的是半盒压缩饼干。




  另外半盒的四分之三在弟弟的手里。那个女孩比着手语,她是个哑巴。她身旁的那个小孩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艾比,然后用沙哑的声音轻声说:




  “谢谢。”




  艾比选取了姐弟俩的合照,并附上了这段说明。她现在还跟这两个孩子有联系。




  这样立意深刻的主题居然拿了第二,是艾比不能理解的。听别人说,一等奖的主题偏向于爱情。




  老套,俗气。艾比轻蔑地想。她倒要看看这第一名有什么神通。




  一等奖的作品映入眼帘的时候,她着实吃了一惊。




  画面以绯色为主,在夕阳的余晖下,手持相机的少女在路边全神贯注地盯着路边含苞待放的一朵小花,她红色的长发被风吹起,和略浅一些的花瓣融为一体。白色的水手服是校服的样式,勾勒出少女玲珑的身体曲线。




  无可挑剔,从哪个方面来说,这作品都无可挑剔。




  但真正让艾比吃惊的是,画面中的这个女孩儿,是高中时代的她自己。




  是匿名作品。下面的配字,那清秀的字体,艾比十分眼熟。




  ‘这世间可被称为天使的有很多,但对于我而言。’




  ‘我爱的那个姑娘,美的最是惊心动魄。’




  下面还有字,但是艾比没有看下去。




  下午去看安迷修的时候带一束什么花好呢,她想。




  向店主多借一束白色雏菊,她不会介意的吧?




  -Fin-




  请别问我为什么结尾这么差劲。




  因为我没想过居然还要写一个HE。




  …白色雏菊的话语是坚强,幸福,希望,以及。




  深藏于心中的爱。




  …诶哟我想写个安艾的百日花语怎么办。




  停下,快停下,你醒醒,你是个辣鸡x